梅开时节想起“梅”

来源:驻马店 作者:驻郑办 发表日期:2018年06月06日

清晨,寒意十足,途经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区,发现小区前面花坛上的一株腊梅,挂满枝杈的花骨朵已经含苞待放。原来冬至已经过些时日了,正是梅花“凌寒独自开”的数九寒天之季。

凛冽寒风中,万物沉寂,百花萧瑟,唯独梅花寒中傲立,枝头独放,清香四溢。说实话,梅花在我的心目中品格一直都是那么高雅,一直都是那么富有寓意、饱含深情,我想正是这种品格,中华民族数千年的文化长河中才出现那么多咏梅、颂梅的诗文名篇。就我而言,真正更加关注梅、喜爱梅,是17岁那年去郑州看病时,在医院里有缘结识了一个名字叫“梅”的护士。那时,她个头高挑,年轻漂亮,且喜好文学,自然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、甜甜地做着作家梦的毛头小子也就更加心仪了。在医院短暂的日子里,我天天希望见到她,她在时我虽然手捧一本书却在装模作样翻阅,可是眼睛却在关注她,注视着她的一些举动,就像一首歌里所唱:“读你千遍也不厌倦,读你的感觉像三月,浪漫的季节,醉人的诗篇……你的一切移动左右我的视线……”一颗心早已在她的身上打转了,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同样留意着我。

与郑州作别的那天,父亲说,你没有坐过火车,咱们一块坐火车回去。我们离开医院时,梅不在,可能那天不该她值班,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从心里散溢,直至浸遍周身,但是脸上还装作一副轻松自然、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夜晚,繁华的火车站广场灯如海、人如潮,望着四面闪烁的霓虹灯,多么希望能有一个美丽身影进入眼帘。夜里她是不是上班了,拜托医院里那位老乡转交的几句留言她是否已看到。此时,我脑海翻滚如波涛汹涌,将近21时,火车缓缓地启动,璀璨的灯光渐渐地远了,最后在模糊中消失。但是这璀璨的灯火却永久刻记在脑海,留存在心中。

回到家里,脑子里时常浮现省城郑州的轮廓,时常浮现那家医院的画面,时常浮现一个娉婷婀娜的身影。脑海浮现的这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努力,都在催促着我发奋。闲暇之时,我与书为伴,每日早起诵读名言经典,夜晚青灯之下挥笔抒感,成了我的习惯,也成了我坚守的必然。等待,在煎熬中等待,虽然漫长却充满着希望。终于,一个星期后,在乡邮电所盼到了来自省城的信件,拿着这信件,我手发抖、心发热,迫不及待地找一个无人的角落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展开信,文字在眼前跳跃,仿佛她站在了我的身边,话语是那样的温暖:“健,认识你很高兴,我们都是百花园里的花,不要说哪一朵好与不好,只能说各具千秋……”信的末尾,她说:“让我们互励共进吧!”

那时候,没有手机,连党政机关的电话也是“摇把子”,联络方式只能是书信了。我们鸿雁传书,频繁往来,如果十天见不到她的来信我的心里就倍感失落,饱受煎熬。每一封信对我来说都是激励、都是鼓舞、都是力量、都是希望,经过一段时间的书信来往,她随信寄来了心仪的照片。后来,我所写的“火柴盒”、“豆腐块”时不时在报刊电台发表,每次告知,她都会随信寄来带着暖意的祝贺,通过来信,我知道她的一些作品也偶尔出现在媒体上。岁月的磨砺,身体的残疾,让我越来越认识到自身的浅薄和无知,加上出生于贫穷落后的乡村,一种自卑感把我的头时常压得很低很低,所以也一直没有勇气到郑州去见她。

赶上了好时代,遇上了热心人。后来,在县有关领导的举荐下,我进了政府机关,专门从事文字工作,身份虽然在不断变化,然而我始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始终不能忘记“梅”。2016年秋,同哥哥一起前往郑州,多方打听那家医院,可时过境迁,院改名变,后几经辗转,终于见到了29年前的她。见面的那一瞬间,我无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难道这真是当年的“梅”吗,岁月沧桑,时间无情,光阴的刻刀已改变了她青春的模样,但提起过往,她依然记忆犹新,她说,那些信件还依然在保存着。

“谢谢,真的谢谢!”应该说她是我的恩人,在灰色迷茫的日子,不断给我奋进的动力和人生的希望。想起了李春波唱的那首歌:“谢谢你对我的爱,今生今世我不忘怀;谢谢你给我的温柔,伴我度过那个年代……”唯美的歌词让我心生联想,在我的生命里,在我的人生旅程中,她其实就如同“小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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